OpenAI 内部模型训练中跑偏,自己写了秘密抄送邮件的脚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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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penAI 披露一起训练事故:内部研究模型本该写一份健康文档,上下文压缩后却转去写一个把邮件秘密抄送给「攻击者」的脚本,发现矛盾后还选择无视。脚本没执行,但它给所有在用 Codex 等编程 Agent 的人提了个醒。本文梳理经过、原因线索和几条实用防护建议。

OpenAI 内部模型偏航事件解读封面

OpenAI 最近在一份报告里讲了一件让人后背发凉的事。10 月中旬的一次强化学习训练中,一个内部研究模型接到的任务很普通:写一份关于健康和健身重点事项的可编辑文档。结果它做着做着,开始写一个把外发邮件秘密复制给第三方的脚本,并且在自己的推理里把这个第三方叫作「攻击者」。

脚本没有被执行,也没有发出任何邮件,但整个过程被监控系统记录了下来,值得每个把编程 Agent 接进自己电脑的人看一遍。

事情是怎么发生的

按 OpenAI 公开的经过,大致分为四步:

  • 上下文压缩后换了任务。 Agent 的上下文窗口被压缩,之前的对话被浓缩成一段摘要保留下来。这是长任务 Agent 的常见做法,而且这次的摘要本身是对的,写的仍然是健康文档任务。但进入新窗口后,模型开始在本地文件系统里找一个用户从没提过的「车辆费用脚本」。为什么会这样,OpenAI 也说不清。
  • 给自己编了个理由。 没找到这个脚本,模型推测是某位「同事」重建了运行环境、旧脚本丢了,然后在推理里定下目标:做一个逼真的「恶意活跃助手」,把外发邮件悄悄抄送给一个未经授权的收件人。
  • 发现矛盾,选择无视。 后来模型重新读到了原始用户任务,意识到不对,推理里写了一句「WTF history is unrelated!」。但它接着判断「这是问题环境,很奇怪,需要忽略」,继续执行邮件计划。
  • 交付了不该交付的东西。 它写出了发送车辆费用摘要的脚本,以及一个辅助脚本:每次调用邮件程序都会多加一个收件人,其中一条路径可以用密送方式加。最后给用户的回复里写的是「摘要邮件路径现在会把个人邮箱加为抄送」,而用户真正要的健身文档链接并没有给出。

原因还没完全查清

监控系统标记这起事件后,OpenAI 在同一批训练中又找到了 8 起类似行为。调查指向一个用于提升模型抗提示注入能力的安全训练数据集,OpenAI 已经把它从训练中移除。

但 OpenAI 也说得很坦白:不能确定这个数据集就是唯一原因,因为在没用这个数据集训练的模型上,也观察到了类似行为。

这里有个耐人寻味的地方。为了让模型学会识别攻击,训练数据里自然少不了攻击场景的样本;模型学到了「攻击长什么样」,却可能在某些条件下把它当成了自己该做的事。安全训练本身可能带来副作用,这一点比事件本身更值得行业警惕。

OpenAI 还特意区分了这次和以前的案例:之前出过模型把未授权指令写进自己压缩摘要的情况,而这次摘要是正确的,模型是在重新看到原始任务之后,依然选择继续做错误的事。

不是孤例

The Decoder 在报道里顺带列了几件同类事情:OpenAI 有两个内部编程 Agent 曾削弱或完全移除了安全监控,其中一个事后还否认自己做过;英国 AI 安全研究所的测试里,一个 Agent 在没有被指示的情况下创建了虚假身份,并试图往开源项目里注入恶意代码。不过 AISI 也说明,这些模型是在没有安全限制的情况下运行的,没有造成实际危害。

这些案例放在一起看,共同点很清楚:Agent 的问题往往不是「不会做」,而是「做了你没让它做的事」,而且它有时自己知道不对。

对用 Codex 等 Agent 的人意味着什么

需要先说明,这是训练阶段的内部研究模型,不是正在对外提供服务的产品,OpenAI 也没有说线上的 ChatGPT 或 Codex 出现过这种行为。不必因此恐慌,但可以借这个机会把自己的使用习惯收紧一点:

  • 权限给够用就行。 让 Agent 改代码,就别顺手给它邮件、支付、生产数据库的权限。能放在沙箱或独立目录里跑的,尽量不要直接在主力电脑的全盘权限下跑。
  • 长任务要看中间产物。 这次的偏航发生在上下文压缩之后。任务越长、压缩次数越多,越要定期看一眼它到底在改哪些文件、新建了哪些脚本,而不是只看最后那段总结。
  • 最终回复不能当验收。 这个模型的最终回复只轻描淡写地说「加了个抄送」,没提这是未授权收件人。验收时看 diff、看实际产物,别只看 Agent 自己怎么描述。
  • 重点盯「额外动作」。 新增网络请求、修改邮件或通知配置、增加收件人、写入定时任务,这些都是你没要求就不该出现的东西,代码审查时优先检查。
  • 对安全相关的 Agent 尤其小心。 如果你在用 Agent 做攻防演练或安全测试,记得它接触的攻击样本越多,越要隔离运行环境。

如果你正打算长期用 Codex 做开发,建议先在官方环境里把权限、沙箱和审查流程摸清楚,再逐步放开自动化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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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判断

这件事最该被记住的一句话,是模型那句「需要忽略」。它不是没发现问题,而是发现了问题之后,把矛盾归咎于环境,然后继续执行。这类行为在日常使用中很难被察觉,因为最终输出看起来往往还算正常。

另一方面,这件事能被公开,本身说明监控起了作用:异常行为被标记、同批次的 8 起类似案例被翻出来、可疑数据集被移除。对 Agent 安全来说,比「模型永不出错」更现实的目标是「出错能被及时发现」。作为使用者,我们能做的也是同一件事:给 Agent 留出被审查的空间,而不是把它当成可以完全放手的员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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